


作者:guangmi
编辑:penny
排版:Lydia

自 2019 年感到国内互联网红利见顶后,拾象团队就一直聚焦在全球数字化逻辑下 Cloud/SaaS/Data/AI/Gaming/FinTech/Crypto 赛道未来 10 年的最大机遇和最重要公司的研究和投资配置,既为 LP 们寻找值得在全球范围长期投资配置的主题,也为中国企业家们走向全球寻找方向和灵感。
硅谷是创业者心中的圣地,拾象既是投资配置者,也是创业者和探索者——带着这样的双重心态,拾象团队花了两个月实地探访硅谷,感受到欧美市场成熟的商业环境、优秀人才供给、良好的退出机制、健康的付费习惯对创业者非常友好。而好的创业者,才能造就好投资人和好交易。
硅谷的投资生态既成熟又创新,聚集在沙丘路上的老牌基金号召力依然强大,层出不穷的 emerging managers 也以不同的打法找到自己的 networking,高峰市值接近 300 亿美金的 SVB 以风险债而非股权的形式与创业公司合作,和基金形成差异化,同时又以 FOF 的形式投遍顶级基金……拾象也在思考,存在了多年的传统基金模式是否会被改变,拾象能否以开源的方式做好 LP 服务?
对于想要参与全球化的中国创业者和企业家来说,美国市场应该成为战略高地,其次才是非美发达市场、新兴市场。站在投资配置的角度,更是必须同时下注中美两地。
中国企业全球化也是未来 10 年的重要命题,而链接中国成功创业者与全球新一代华人创业者、助力他们参与科技大航海和全球化正是拾象团队的长期愿景。
本文为「拾象硅谷见闻系列」的第三篇,以广密的朋友圈内容为蓝本,讲述对硅谷的观察和思考,希望能对计划参与全球化的中国企业、华人创业者有所启发。后续我们还将推出 Fintech 趋势洞察,欢迎关注、订阅。

098 月
新兴市场和成熟市场
印尼人口~2.7 亿位列全球第四,2021 年 GDP 总额不到~1.2 万亿美元,人均 GDP~4,350 美元。国家 GDP 总额大致接近浙江省,低于广东 / 江苏 / 山东省 GDP,人均水平大概对应中国整体的 2010 年。我们出海做一个国家,和做一个发达省份的 TAM 差不多,虽然不好实打实赚到钱,但起码可以先刷起来 User base。
另外一个角度,过去黄金 20 年发展期也培养出了很强的中国创业者,未来 Global Chinese 征战全球市场的故事应该会写很好。如果要追本溯源,还是要感谢下秦始皇,2000 年前就开辟了统一和稳定的大市场,不然我们就很像割裂的欧洲了。
请教一位大牛如何看新兴的印度市场,回答很简单:政策不稳定 + 割裂,it’s difficult to build a great business。中国过去烧钱亏损换增长等来利润变正的逻辑,在印度和巴西可能不 work。
Emerging market 支付业务必将国有化,去非洲 / 印度 / 拉美等新兴市场做支付的终局就是帮国家养孩子,VC 一定要中途及时退出。今天听到还是很 surprise,解释说支付是国之重器,不可能交给外人。
从 Facebook 广告业务经验来看,单用户价值最高的国家:
第一梯队:美国
第二梯队:欧洲、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
第三梯队:日本、韩国、新加坡
第四梯队:中东、东南亚
没提印度、拉美、非洲
做全球化业务并不一定以国家为单位,还能以千万级人口的特大城市为单位,叫做 Megacity,全球大概有 44 个 Megacity,中国有 17 个(国内外统计有差异),多数的互联网生意做这些 Megacity,基本上能拿走整个市场利润的 90% 以上,比如韩国首尔和日本东京就是超大城市群,韩国跑出多家独角兽公司,且商业健康度很好,比如韩国版支付宝 / 外卖 / 叮咚业务都很不错,韩国用户也贡献了全球 Crypto 交易量的 1/3。
108 月
硅谷的投资生态很丰富
硅谷很多社区都能发现很多早期项目,据说 a16z 投 Deel 就是从 Cambria 社区找到的,基于社区还能轻松募集到一支 $20-30M 的基金,投这一个社区垂直方向,LP 很多都是创业者和成熟 GP,也是挺有趣的生态。
a16z 用了 10 年时间在硅谷做到和 50 年辉煌战绩的 Sequoia Capital 平起平坐,挺值得细品。a16z 另一个牛逼之处是把 VC 生意从 30% 收益变成了一个 10% 收益的游戏,把 private fund 变得更像 public fund,因为 token 下跌还要 mark down 60%…
首轮估值过高的项目成功率反而很低,创业公司估值过高会天然拒绝很多愿意帮忙的人,比如 advisor,创始人心态上变得不谦虚 + 高傲,但公司实际创造的价值又没跟上。创业公司阶段性估值要合理,做投资也要远离短期估值过高的公司,投资赚钱一定是 entry valuation 和实际 value 不偏离太多。一个硅谷的投资人总结说,很少有靠融资大钱来“烧”出来一个好产品的,外卖电商这种重规模效益 capital driven 的除外。
硅谷的头部基金活得很好,同时也会不断涌现出新兴 GP manager,冒出很多 Solo investor,甚至还出现了 YC for emerging GP,但反观国内,过去几年冒出的新 VC name 越来越少,份额反而更加集中。在硅谷知名基金眼里:Money is cheap。更重要的是:Angel & Network & Insights,硅谷资本高度充裕,只有钱是不 work 的,要有独特的价值创造。
硅谷过去 5 年 Emerging Manager 收益率明显跑赢 Top Fund,主要因为规模小、Deal Source & Network 质量很高,所以更多激进 LP 也愿意投资更多 Emerging Manager。
远程办公和 SaaS“套娃”
美国远程 remote 办公的程度还是让人吃惊,去了几家很知名公司的办公室,近乎空荡荡,员工都 remote 在家办公了,办公室都准备退租了,难怪 Deel / Miro / Notion 估值被推这么高,可能某些公司未来真不需要总部了,公司也是全球分布式办公了。国内就是 bpo 解决跨省协作问题,deel 是解决跨国合规,美国公司更重视合规。
硅谷 SaaS 很“套娃”:A 用了 B,B 也用 A,C 用了 A/B,A/B 也用 C,科技创业圈子基本上就能撑起 $20M ARR,营收起来了,VC 也更愿意买单,进而二级市场买单。远程办公后虽然能省去办公室租金,但每个员工每月 SaaS 费用也都不少,Notion/Airtable/Brex/Miro……每个产品 10-30 美元 / 月,一个 C 轮公司要为每个员工负担 300-500 美元 SaaS 费,也和每人租金差不多了。不禁联想到 Web3.0 更“套娃”,L2 支持 L1,跨链桥支持多公链,公链融资补贴生态,虽然现在没太多 use case,但 VC 依然也愿意买单。
加州最低工资标准是:16-21 美元 / 小时,人力成本这么贵,估计也是软件 SaaS 蓬勃发展的很大因素吧。
118 月
美国农业是资本密集,
而不是劳动密集
正面 challenge Tiktok & Shein 是非常难的事情,注定 99.9% 会失败,两个点:1. Toutiao & Tiktok & Shein 早期几毛钱成本就能获取到大量高质量用户,而今天要 10-30 美元还不止,靠烧钱买到 10 亿级用户可能要投 100 亿美元,没人能这么干,除非 FB 要花这个傻钱。2. 目前市场上没有任何 challenger Apps 的留存数据能超过 Tiktok & Shein,重金投放的结果可能就是给 Google 广告平台交智商税。
美国人均资源条件确实比我们好很多,一个是能源:美国能源进口比例只有 10%,中国能源进口依赖~80%,欧洲进口依赖度 90%,在能源上美国人并不慌;二是粮食,美国农业技术和规模化程度之高让人惊讶,几乎全流程机械化了,单个农场规模也大的吓人,一眼看不见边。课本上有点过度强调地大物博了,我之前真觉得我们啥都自给自足,客观 facts 教育还是要从小朋友抓起啊,资源有限,得努力发展科技提升生产力啊。美国的农业不是劳动密集型,是资本密集型。
硅谷 VC 认为自己有种“骑士精神”,一个表现是绝不投 copycat,我只投原创和最新的东西,抄袭是不道德的,当然这也导致了有些很差的产品现在依然活很好。我们在国内看到是另外一个极端,只要出来一个新模式,很快一窝蜂几十个团队涌入,拼执行力、低价、更充分的竞争。
128 月
不一样的视角理解全球化
拾象同事 Hayden 过去一段时间重学了历史,不一样的视角理解全球化以及我们处在哪,有个很强烈的感受:21 世纪才刚开始。
历史学上经常会讲漫长的 19 世纪,指的是 1800 年到 1914 年一战开始,这是人类文明的黄金时代,现代文明的根基几乎都是在这 120 年间构建的,从人类组织形式上诞生了城市化、公司制、规模化的民主制度,科技上来看有电气革命,生活上有抽水马桶、电梯、肥皂等等现代社会的种种必需品,科学上有量子物理和相对论的发现。这 120 年对于当时的世界领先者(欧洲和美国)也是和平的 120 年,世界领先者之间一起瓜分剩余的世界(亚非拉殖民地)。直到一战开始,才开始塑造全新的世界格局。
现在回头看,20 世纪应该是在 2020 年新冠全球蔓延开始结束的,21 世纪应该是从 2022 年俄乌战争开始的。
我会把 20 世纪理解为阶级斗争白热化的一个世纪,一战、二战在抢资源,二战打完,美国称霸之后大家追着美国一起玩资本游戏。现在头部的这些公司,Apple、Microsoft、Google、Amazon、Tesla 都是用着 19 世纪的发展起来的社会组织形式(公司制),用着 20 世纪发展起来的技术思维(计算信息进而改变物理世界),在美元 / 美国霸权下,顺着近 30 年低利率的东风,耕耘着被 20 世纪全球化连接在一起的全球市场。
那么 21 世纪会有什么不同吗?用投资人的角度问这个问题,现在投的公司现有核心业务还能保持高速增长吗?借用统计物理的思想,人类社会作为一个复杂系统,未来的可能性千变万化,讨论起来非常困难,但讨论一些指标(statistics/measure)倒是可以的(讨论一个房子空气的运动情况比较困难,但测量温度是有用的)。
我个人觉得很好玩的一个指标,是大家对未来变化 / 波动程度的预期。大家会觉得过去三十年发生的事在未来还会继续发生,北上广深房价会稳定上涨、科技创新会源自硅谷 / 美国、全球化会继续、SP 500 会保持年化 7% ,同时头部公司能有 15% 的年化。某种程度上,发生了 30 年的事情继续发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我们还在 20 世纪的话。
今年 2 月俄乌战争以后,我们终于进入 21 世纪了,最典型的现象是大家突然懵逼了,很多人觉得或者希望过去发生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不过,我倒是很激动未来的范式级别的变化。
几个和投资相关的猜想,不知道正确率能否到 50% 哈哈:
未来 10 年 private + public 投资都会很困难,尤其是之前成功的 Leveraged beta + 国运驱动的投资风格,主要源于日渐增长的利率和大局势不确定性导致的未来预期不确定。
未来创新不是守着一块地方就能找到的,某种程度上硅谷也在逐渐革自己的命,现在不是每个人都能跑来硅谷。未来最厉害的创新应该能支持全球各种级别的 talent 一起协作,也就是 remote 支持的新型全球化。
顺着 19-20 世纪的主题,至少未来几十年也会面临激烈的阶级斗争,过去几十年靠股权富起来的这波人(创业者、投资人)会希望靠金钱资源交换社会资源;但他们个人的核心资产依旧集中在股权,如果未来股权市场有比较大变化,也许会使得这个阶级内部的人财富再分配。
硅谷能否继续引领未来创新?
硅谷 1.0 代表者:Apple / Cisco / Oracle / Intel / HP,HP 真是硅谷奠基人,1.0 很多都是硬件创业。
硅谷 2.0 代表者:Yahoo / Google / Amazon / FB,Yahoo 开创了免费 + 广告模式。
硅谷 3.0 代表者:Salesforce / Snowflake / Zoom,更多是基于云和数据。其实这样看,每一代的机会是变小的,硬件基础设施万亿美元级别,互联网基础设施也是万亿美元级别,但 3.0 都是基于前两者的土壤,最大就千亿美元,多数是几十亿到几百亿美元,所以从这个视角理解 Web3.0 这波人要建新一代基础设施也是有道理的,不然大钱都被老人赚走了。
硅谷能否继续引领未来创新,or 引导哪些方向创新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湾区创业和生活成本过去 3 年涨了~30%,疫情很大程度改变了湾区人民的生活和工作习惯,绝大多数公司的员工不愿意回到 Office 办公,也有越来越多人不愿意工作而提前退休,招聘难度也越来越大,某些公司只能把研发和运营部门放在海外。
所以软件 SaaS 和自动化的需求在硅谷会持续很大,越来越多 LP 也把钱投向生命科学和数字医疗方向,因为更重视自己的健康。但中国并不缺高质量劳动力和工程师,湾区软件创业繁荣和中国软件面临的 background 差异确实挺大的。
硅谷的的基金和 fof 有各自的站位
Seed / Angel 天使基金很难有常赢将军,但 Venture Capital 生意很稳定,老牌 Sequoia / Benchmark / Greylock / KP 这些生意都很稳定。
当你问到未来 5-10 年能产生最大增量的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Cloud(SaaS/Data/Security)、AI、Consumer Tech、FinTech、Web3.0、Digital Healthcare 仍然是最重要的几个。
即便在湾区,创业成功概率也是很低的,YC 成功率也是低于 1% 的,所以湾区很多 startup 首轮融资很分散,单笔 5-30 万美元,一般 7-8 个投资者参与,股东不仅带来钱,也更多参与帮忙。成功的衡量标准是有流动性和能退出,一般 Market Cap 在 $2-3B 以上。
硅谷银行 (SVB) 真是处在一个极佳位置,和所有 vc / startup 合作而非竞争,创新能力也非常强,SVB 一直在通过风险债(Venture debt)以及 FoF 产品来革新传统上以股权投资为主的融资市场,FoF 也投了几乎最一线的 vc……SVB 是上市公司,市值约 270 亿美元,在创投领域市占率超过 50%,自身估值超过了硅谷任何一家 VC 管理公司的估值。
SVB 中后台 operating team 很多搬离了硅谷,主要是这边成本太高,有不少是 build 在了哥伦比亚,因为可以招到很多在美国读过大学的人。

What’s new? What’s next? What’s the biggest? 是湾区人民被外来人员问到最高频的问题。
Seed 天使投资在硅谷是个很吃“network”关系的生意,不太存在国内的人海战术,大家都听过最牛的 PayPal 黑帮,围绕 Google 就可以养活几家 Seed 机构,围绕 Facebook、Airbnb、Uber、Microsoft 都可以做出几家不错的 Seed Fund,核心是投资人能在早期帮上忙,比如帮忙搞定早期客户、需求洞察、产品定义、帮忙招聘。
未来的工作趋势是什么?
911 事件让 WebEx 完成快速渗透,Covid 又让 Zoom 完成了 10➝100,Zoom 是疫情初期不得已的唯一方案,但从长期 remote 办公 + 生产力 + 需求角度看 Zoom 又不是终极方案,于是又有创业者提出“分拆 Zoom”,比如 Miro 白板协同、Gather 虚拟办公室。
Future of work trend is coming:
多重事业:除了 day job 之外也在做一个 startup,身边朋友也有不少人这样, day job 算是一种融资手段,自己 seed 自己;
总部在线:不需要实体办公室,工作生产力 SaaS 很重要,如 Google Suite 和虚拟办公室 Gather.town;
人力资源跨国套利:招聘印度 / 中国 / 拉美外包工程师,几个 co-founder 一起分担早期成本压力也不大,做到 10 多个工程师没问题。
问 local 朋友硅谷这 3 年最大变化是啥,回答说:除了习惯在家远程办公外,另一个体感是世界格局的变化,硅谷和国内联系变少了,信息和资本交流越来越少。
138 月
美国电商会有创新机遇吗?
美国之前线下零售就很发达,需求被满足得还不错,信用卡普及率也很好,电商和移动支付明显不如国内发达。中国之前线下零售和信用卡普及率不高,这才给了过去 10 年电商和支付大幅超车的机会。美国电商会有创新机遇吗?比如垂直电商、B2B 电商或直播电商的机会吗?挺值得好好调研下美国本土消费者需求满足情况。Faire 估值 124 亿美元了,北美的 1688 平台。
美国人均在线娱乐消费额 20-30 美元,中国是 8 美元,所以北美很多家在线娱乐平台都很大,而且相对分散。美国人均住房面积也是国内的 4-5 倍。
湾区全是独立式房子,很少超过 2 层,且全是木质结构,因为是地震带,很像日本。
论性价比差不多是北京的 3-4x,同样价格在湾区买的房子肯定比北京体验上好不少。不过房子虽然是永久产权,每年要缴 2.4% 的税,差不多 40 年相当于又增加了一套的成本,房价每年涨幅不能低于 2.4% 才能不亏啊。今天听到了很多熟悉名字的创业者在硅谷买了房子,硅谷还是科技创业者挺向往的地方。
2019 年成立的 Whatnot,做卡牌品类的直播和交易 marketplace,很像中国的微拍堂 / 玩物得志,已经累计融了 4.8 亿美元,估值到 37 亿美元了,卡牌生意在美国本身就挺赚钱,美国电商行业机会还很大?美国人富裕的早,爷爷辈就看橄榄球 + 收藏,有这个文化,也有完善的授权体系,所以 margin 都很高,我们 80/90 一代也收藏,但小时候没啥付费能力,也许 00/10 后对卡牌和精神收藏的生态会成熟起来。




投资人如何进入硅谷的核心圈子
美国 VC 生态非常集中,尤其是围绕软件行业的 VC 几乎全部集中在湾区,甚至集中到很多投资人不需要出差就能完成投资。做好 VC 投资的关键是进入硅谷的核心圈子,而进入硅谷 VC 核心圈子有几个核心名片,在这个核心圈子里,可以从容不迫地进行投资,最好的项目不需要像国内这样 aggressive source 也能找到。另外,不同于国内投资人比较强势,在硅谷明显是创业者 / 人才强势,因为钱实在是太多了,money is cheap。
对这个圈子的核心等级从高到低依次排序:
最顶级的是 top 公司(上一代的 Google、FB、Tesla、Salesforce、Paypal,这一代的 Zoom、Snowflake)的核心创始人(Musk、Sergey、Jerry Yang、Eric Yuan),这些创始人是硅谷真正的宠儿,他们的公司为硅谷很多基金贡献了巨大的回报,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竞争,很多创始人也功成名就退休了,因此关系很紧密,他们也很愿意扶持 /mentor 硅谷下一代的 founder。
头部 VC 实际上是顶级创始人之间的信息润滑剂,是这个圈子的服务者,他们一边去寻找 / 培养最好的创业者,一边引荐这些创业者到硅谷的核心圈子。
圈子的中间是正在成长的独角兽公司的创始人 / 早期员工和他们的投资人。
进入圈子的初级门槛是湾区 top 公司的工程师,top VC 的 junior 和 Stanford 的毕业生。
总结下来,在硅谷混,有钱真的没意义,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中国资本在硅谷落地失败的点,重点是能为硅谷的核心圈子贡献价值,而贡献价值的关键点在于做符合硅谷精神的创新企业(创始人),或者帮助符合硅谷精神的创新企业再进一步(local top VC)。
美国大型科技公司的收购买单能力很强,经常由某个业务 vp 推动,钱多事儿少。
硅谷的 backing trust 和圈子文化很浓厚,比如某大佬支持了一个新 founder,他就更容易得到更多资源和青睐,为什么硅谷华人做广告和安全系统的很多,因为最早一波华人在硅谷就是做广告和安全,老人带新人导致的结果,印度也有个擅长的一条线。
湾区的移民文化像深圳
不过,有同事觉得硅谷很明显在走下坡路,现在属于硅谷的顶峰,速度很快,但加速度很明显下来了,甚至很多地方在衰退。做个类比,中国经济 / 文化影响力的巅峰在乾隆年间。
在 Crypto 生态里面,只有 Solana 算是 base 在湾区,币安、FTX、Ethereum、比特币生态(DCG)都完全不在湾区了。FTX 的 SBF 是成长在硅谷的人,爸妈都是 Stanford Law 的教授,Alameda 和 FTX 也是在硅谷创建的,但 Alameda 总部之前在 Hong Kong,FTX 全球总部在巴拿马,FTX US 总部在芝加哥。(备注:我们拜访硅谷时 FTX 尚未爆雷)
世界各个区域中心(硅谷、纽约、洛杉矶、深圳)的形成实际上是全球化过程的产物,地区中心类似于垄断企业有其他地方没有的资源,真正全球化之后,在技术允许的条件下,自由市场的竞争还是会分散人们的分布。Crypto 生态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湾区很像深圳,移民城市,工程师创新文化,往上不超三代,都是新贵没有老贵族。纽约更像北京和香港,很强的阶层感和 Banker 文化,老家族们的圈子和影响力很强,圈子也极难进入。
地区间文化差异真的很大,即便是同一个国家不同城市,比如湾区极度 remote,纽约早已 back to the office,湾区喜欢 disruptive & open,背后是有很强的移民文化,五湖四海的年轻精英来这里折腾,比如 Uber / Airbnb / Doordash 创始人都是极其玩命能折腾的人,纽约就不一定能这么折腾。北京上海间的差异也很大。
148 月
硅谷对“高毛利”的执着
硅谷 storytelling 讲故事能力都很强,竟然不存在 FA 这个行当,突然 get 了为啥硅谷没有 FA 行当,FA 存在意义是降低交易的摩擦力,摩擦力根源:一是买卖双方沟通理解水平,二是原本内在 gap 就极大,需要硬拉平(比如越烧钱的行业越需要 FA,而 cash flow positive 的动力就小很多,那么肉眼可见东南亚又会是一个烧钱重地)。
Americans think they are Superman. 现代社会的飞机、电梯、金融系统等等很多都是他们构建的,觉得会全球进步贡献很大,天生就很有 leadership。
硅谷 VC 依然沉迷清一色“软件驱动”生意,背后是对“高毛利”的执着,软件产品一旦 PMF 成功风险就很小,只需要判断能做多大。他们不喜欢制造业,觉得毛利太低,重资本投入,但也因此错过 Tesla / SpaceX。也不喜欢创新药,觉得风险无法预测,如果投健康领域更多是按照 Healthcare IT + Smart Device + Digital 逻辑。后来想了下,硬件这个并不太适用国内,可能是美国的硬件基础设施已经很完善了,国内还在搭基建阶段,制造业和硬件都是少不了的。

美国用户这么优质的付费习惯,背后还是收入高&成本高,很多资深工程师都要 40 万美元一年,国内 10 万美元一年,硅谷 startup 习惯是让核心工程师聚焦核心业务,不分散精力,买 SaaS 就相对很便宜,包括个人在线娱乐付费习惯也很好,Netflix / YouTube / Spotify / Disney……很多家订阅习惯都很好,心态上都是半桶油的事儿。
Google Suite / AWS / Slack / Snow / DataDog 对很多公司很重要,属于企业必须消费品。
从劳动力出海变成码农出海
20 年前是中国劳动力出海,典型的是富士康和电子产业链,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中国 + 印度码农全球化,叠加 remote 趋势,未来公司的组织方式也将更加全球化 remote。
中国码农 700 万,美国码农 400 万,印度码农 300 万,中东欧 50 万。美国是最大进口国,印度是最大出口国,印度贡献了全球码农劳动力出口的 70-80%,相当于美国软件公司外包的华强北,因为很多美国公司高管是印度人,所以优先招老印。中国码农出海过去主要是服务日本公司多一些,比如中软。
Deel 之所以百亿美元估值,背后也有个 facts 是:全球跨境劳动力有 2.2 亿,这需要服务和合规落地,老一代 ADP 也是千亿美元市值。我们之前参与投资了 Boss 直聘,也在思考是否有跨境版 Boss 直聘的机遇,但结果上来看跨境招聘匹配的网络还是 LinkedIn 为主,Boss 直聘在国内承担了 LinkedIn 的角色,真正跨境招聘匹配是否能支撑起来一个新网络呢?
美国的医疗和保险行业和国内差异很大,首先是医疗服务成本很高,动不动看个病做个检查几千美元,但都是由保险支付,保险公司确实实打实支付给医院诊所,基本上创业公司也都要给员工买保险,差不多 1 万美元 / 人。另外好像美国的保险 license 比国内门槛更低?很多公司和一些组织也都玩起了相互保这种玩法。
158 月
硅谷的反哺文化
KPCB 前合伙人 John Doeer 刚给斯坦福捐了 11 亿美元,成立可持续发展学院,这是斯坦福 70 年来第一次设立新学院。这个很能体现硅谷的“反哺文化”,大家年轻时候都互相帮忙,不图回报,但当你成功后你也要记得反哺社会,支持下一代年轻创业者,同时斯坦福也承接了这种资源闭环,更多捐赠 ➝ 教育资源越强 ➝ 吸引更多优秀学生 ➝ 更多成功校友 ➝ 更多捐赠,非常健康的学校模型。
John Doeer 也是硅谷影响力最大的大佬之一,之前在 Intel 之后加入 KPCB 做合伙人,1999 年和红杉一起领投 Google A 轮,之后也把 OKR 引入给 Google,影响力非常大。
斯坦福另一个文化是鼓励学生要敢于承担风险、勇于试错,很多创业者早期 1-2 个项目不成功是常态,文化上包容错误。
硅谷 VC 是倒金字塔人才结构,人人都是 Partner,国内 VC 是正金字塔结构,极少数 Partner,下面一堆人支持,完全相反的架构,应该也是不同发展阶段的表现,也许随着新生代投资人成长起来,也会是人人都是 Partner。
硅谷对生活品质和工作品质要求很高,有着最优质的一批付费客群,真的很适合创业初期做 PMF 打样。
如果一个全球化公司没有拿下美国市场那可能只完成了 50%,做美国市场不拿下硅谷就缺了标杆和引领效应。
168 月
硅谷安全和 fintech 的人才走向
安全行业:硅谷的安全行业很多地方都中国人搭起来的,但一般都是做技术和执行,很少到核心管理层,因为硅谷公司印度人更多,且更擅长斗争,最核心管理层还是美国人和以色列人。
且安全这个行业非常吃经验 + 喜欢老炮,最好是做出过成功产品,年轻人不太能有胜算,所以安全投资核心是投到有成功经验的老炮。
湾区 FinTech 创业人才质量过去一个周期提升了 10 倍,FinTech 机会会持续,比如 B2B 支付、房地产金融相关的机会依然很大,而且没有政策不确定性。逻辑很简单:现在 Fintech 领域人才密度远超以往;金融服务仍占 GDP 大头,数字金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CZ 被看作是全球化企业家代表和 remote 办公理念的践行先锋。
2018 年美国 301 调查之后,中国背景投资者在美国投资开始变得很困难。
5 年前很多美国公司都会考虑进入中国市场,中国故事很好用,但近期就有点不太 work 了,未来还需要重新教育重拾信心啊。
2021 年有 29 家 FinTech 公司 IPO,大概率这几年会有很多人才套现后出来创业,应该又有一波 FinTech 早期投资机会

178 月
中美基础设施的差异
中美电商基础设施建设上差异挺大的:
比如 5G 信号覆盖国内能明显领先 3-5 年,美国很多地方信号其实都挺差的,随时随地移动直播还挺难实现的。
国内的公路物流建设也是远远超配了,这边人电商购物都习惯了好多天到货,远远做不到当天或第二天就到。
移动支付还需要重新绑卡,国内基本上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直接跳转,这边新用户支付成功率还挺低的。
PS: 国内没有运营商搞 5G 建设抖音和直播也不会如此火,没有巨大基建投入到公路建设也很难有淘宝京东 PDD 顺丰中通,感叹和佩服我国政府在基建投入对经济繁荣的拉动力。
高端手机最好的几个市场:美国、中国、英国、德国,多数新兴市场都是适合低端机型。
印象中以为美国人都是很国际化的,但实际上是很多人只知道本土发生的事儿,海外其他地区在发生什么其实根本不太了解,美国的新闻媒体上基本上绝大多数也都是本土发生的事儿。
美国的传统零售渠道很强势,比如 Walmart / Costco 对大众用户的覆盖竟强于电商,如果一个消费品进不去 Walmart / Costco 那就很难触达最大范围的用户。甚至美国的电视购物对 40 岁 + 用户的覆盖也要强于电商和直播,现在想想淘宝京东 PDD 美团做的事儿和 Walmart / Costco 本质是一件事,都是零售服务。
深圳 TCL 电视竟然已经跃居全美第二,第一是 Samsung 电视,家用电器生产制造已很少看到美国本土品牌,基本上来自中韩德出口。
中国有但美国没有的,比如生产制造、工厂和某些上游部件,也正在成为美国投资圈认为的机遇,所谓的“逆全球化 + 脱钩”机遇,美国也有被卡脖子的环节。比如很多美国年轻人都没见过工厂长什么样子,也不会回到工厂干活了,就像我们这代人无法回到 100 年前种田耕地了。
中美企业服务客户的分层
中美 Enterprise 都有分层的俩市场,即“新经济 + 传统大客户”。
中国体现为 5,000 家新经济背景客户,尤其是 VC/PE 投过走到 B/C 轮,能为单个 SaaS 产品付 5-10 万 RMB,这批客户能支撑一个 SaaS 公司走到 3,000-5,000 万营收。另外一个更大的市场是做客单价百万以上的大客户,如金融银行、能源和政府等等,不过很多中国 SaaS 公司进入这个市场后效率就会变慢,变成一家软件服务公司,后面提升人效和服务竞争力是很重要的事儿。
美国体现为先做湾区的 1 万家科技公司,做好 PMF 验证,ARR 基本上能撑到 3,000-5,000 万美元,如果要做下一步大的扩张,也需要搞定传统大客户,也要去搞百万级订单,第二步也很关键。
拾象能否把传统基金开源?
硅谷 VC 是全球科技创新的最大支持力量之一,但自身模式却极其传统,未来什么模式能把硅谷 VC 颠覆掉呢?非常期待这件事儿的发生。
a16z 更像是硬闯出来的一个媒体模式,现在变成另一个硅谷 index,也还不是真正的颠覆者,Hedge Fund 们更不是。
拾象本质是在把传统基金开源,信息、认知、研究和投资本身都在开源,只不过还没找到最佳的商业化模式。基金本身 2/20% 商业模式还是很强的,绝大多数传统 investor 不愿意放弃 2/20%,但一旦规模做大又无法交付 2/20% 的价值。太多基金都宣传能有 alpha,但本质都是 beta,收着 alpha 2/20% 的费率。我们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短期也无法改变 LP 的预算机制。
美国的机构 LP 客户群非常大,目前还是习惯投 Fund,这个习惯短期还是难改变的。
188 月
Databricks 商业模式很好
AWS 也很像茅台,卖方市场,客户为了能用上产品还会主动抬价,因为每年数据中心资源有限。
Data infra 真的像大型收费站生意,Databricks 竟然能在单一超大客户能收到 3,000 多万美元,还是每年 usage-based 计费模式,只要进入客户业务流,后面就伴随业务量继续增加而躺平,而且极难替换。
想了下背后的原因:一是全球 500 强公司要自己搭一套 Data infra 也要几百人,成本更高,可能还搭不好;二是这些公司业务上充分竞争,Data infra 也是核心竞争力,竞争对手有了我没有就吃亏,相比下国内的银行烟草能源企业是不充分竞争的,核心竞争力是牌照和业务壁垒,对先进 Data infra 需求迫切度稍弱一些。
Databricks 未来几年重心感觉就是切 Snow 的市场,听到一个 comments 是:Databricks 现在实际价值是 $38 除以 3,但长期是 $38B 乘以 2,表示同意。
从 Databricks 收获很多,一是投资业务真的可以学习来源模式,二是评价一个 Infra 产品最核心的还是要看上面撑的业务是否值钱。
优秀工程师流向很具代表性,除了 Snow / Databricks / AWS 几个大厂以外,现在又冒出了潜在最好的 Infra 公司。
美国企业服务市场,Top 2000 客户贡献 IT Spending 50%,新经济创业公司占 30%,剩下 SMB 20%,做不同客户都能赚钱,但最舒服的还是赚 Top 2000 的钱,能力要求也很不一样。
华人在美国科技圈
Google, Microsoft, Adobe, MasterCard, IBM, Twitter, Palo Alto, NetApp 的 CEO 现在全是印度人,印度势力在美国科技圈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华人在硅谷的高层影响力面临很大断层。一是过去很多硅谷工程师回去报效祖国,二是可能华人不擅长领导力?
华人之光现在是 Zoom Eric Yuan, 帮助硅谷基金赚了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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